●马润清
老伴儿是鲁西南人,大运河边上长大,是个会过日子的人。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刚刚召开那时候,大地复苏,到处生机盎然,就连儿童穿的衣服也越来越美。居住在内地的孩子她奶奶、姥姥,每年都给我们家的两个孩子寄上几件衣服,但还是赶不上童装变化的新潮。
有时老婆星期天逛市场或上街买菜,总是爱随身带上一只铅笔和一个小本本——不是为了算账用,而是为了发现人群中有穿新款童装的孩童后,她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悄悄地跟着人家,前瞧瞧,后看看,很快就把那童装的样式大概画了下来。
回家后,她一边参考原样,一边创新,要不了几天,一件商店里没有又很受人艳羡的童装就穿在了我们孩子的身上。可有谁知道,这值不了几个钱的小衣服,让她这位摇了一天车床手柄、紧了一天“卡盘”的女人,连续几个夜晚在灯下、在缝纫机旁,熬了多少个钟点?
我还想告诉您,1996年我女儿大学毕业那一年走上教师岗位后,老伴儿让我给她找来几张包装用的牛皮纸,她趴在地板上,照着服装剪裁书画出了一张张放大样,然后剪裁、缝制,整整一个月呀,一套白色西装让女儿在教师节那天漂漂亮亮地走进了校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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